
关不掉的收音机
一切,都,尘封了。
我小心地用抹布拭去这台收音机的灰尘,用指尖触摸了一下“上海”两个字,像是唤醒一个沉睡的梦。
然后,它的丝绒银线似乎依然可以泛出贵族的味道。
在那些时候,拥有一部“上海”牌或者“红灯”牌收音机是父辈们最奢侈的物质消费之一,
而那种掺杂着丝丝电流干扰的广播声音,是我聆听经验的开始。
当广州和珠三角一带的少年开始收听香港的电台音乐时,偏居一隅的我,最喜欢的电台却是“珠江经济广播电台”。
记得那时候,KENT(李启健)已经在经济台主持音乐节目了,而他,就是我最喜欢的电台DJ,
所有的欧西港台流行音乐,几乎都是从KENT的节目里听到并疯狂喜欢。
在没有打口碟互联网MP3的年代,收听电台音乐是一种最廉价又最丰富的幸福。
而台湾女歌手黄韵玲那首《关不掉的收音机》,就是从电台里听到,当时家里用的是双卡式收录机,
在听KENT的节目前,早早就准备好了录音带,每次一听到好听的歌,就会赶紧按下录音键。
很不幸,那时候,DJ们总喜欢在放歌的时候讲话;而且,我喜欢的歌也经常不会完整放完。
所以,在那盘专门收录电台音乐的录音带里,音乐里总是夹杂着DJ的声音,加上音乐没结束插入的节目版头音乐、广告等,
使得我听的音乐具备了某种奇怪的拼贴效果,文艺一点地说,加入了时代密码。
而那些没能完整听完的歌,包括那首《关不掉的收音机》,在录音机里反来复去的听,也具备了一种神秘的期待感,
我期待着能完整听到的那一天,而不总是在半途听到KENT的磁性声音和乱七八糟的广告。
过了许多年,我到了广州。那时候,大学男生宿舍夜里的“卧谈会”结束后,
最受欢迎的电台节目是“零点1+1”(一个性知识节目),我们以聆听各种各样的听众的性苦恼性困惑为乐,
并借以丰富自己少得可怜的性知识。
又过了许久,我终于买到了黄韵玲的专辑《平凡》,终于完整地听完了《关不掉的收音机》,
但很奇怪,那种期待得以完成后,却隐含了说不出的失落,似乎,最好听的还是录音带里那首不完整的歌。
最后,借工作之便我见到了KENT,他还是电台DJ,但我却没有对他说起当年曾疯狂迷恋他的节目。
写完这篇专栏时已是深夜,我顺手打开了电脑旁的收音机,搜索了10个台,全部都是一些口齿不清的医生们在絮絮叨叨。
我觉得,原来,不听电台已经很多年了。
一切,都,不一样了。
P.S.后来见到黄韵玲在电视上做超女的评审,真是唏嘘,玲姐,你唱歌就好了,何必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发条年代秘密团体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发条年代小组(豆瓣)http://www.douban.com/group/82571/
延伸阅读:其实我们无需了解,我们知道我们都有着同样的回忆DNA
购买发条年代(卓越亚马逊)http://www.amazon.cn/detail/product.asp?ref=BR&uid=000-0000000-0000000&prodid=zjbk064370
发条年代(日本版)http://books.yahoo.co.jp/book_detail/32008121